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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平:找“铀”三部曲
文章来源:mobile.348365365.com资讯宣传中心 日期:2007年10月08日
上午9点,到了约好时间,可陈安平还没有出现。“难道耍大牌? ”记者想。这时,从门外传来了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扭头往外看,只见一个皮肤黝黑、风尘仆仆地汉子搬着一块大石头就进来了。如果不是来之前见过照片,记者根本无法想象他就是mobile.348365365.com核工业二○八大队常务副大队长兼总工程师陈安平。在之后两个多小时的采访中,我这个“不称职”的记者,几乎没有了插话的机会,只听他神采飞扬地向记者讲述着他与大伙儿的找矿三部曲。后来从司机师傅口中,记者才得知,那会儿,陈安平刚从1000多公里的野外颠簸回来,一刻也没有休息。
走进巴音塔拉
1983年,陈安平从华东地质学院毕业后,主动放弃了留在内地工作的机会,毅然来到祖国的北部边陲——内蒙古工作,从此踏上了地质人生之旅。从地质组长,到技术负责人,再到总工程师,二十多年的地质生涯,陈安平不知翻越了多少崇山峻岭,穿过了多少荒漠草原,探寻着大自然深藏的一块块“宝藏”——铀矿。
  前几年,铀矿地质面临着任务少、费用紧的状况,刚上任总工程师的陈安平,亲自带领着手下六七个副总工程师赴内蒙古北部地区进行实地勘探。那时,正值1996年春节刚过,塞外依然是春寒料峭。这些铁汉子们越高山、涉草原、穿大漠,足迹踏遍了阴山北麓、内蒙古草原、腾格里沙漠和巴丹吉林沙漠四周。所到之处大多都是人迹罕至、荆棘丛生或黄沙覆盖的地区,满眼的萧瑟甚至连动物都难见到。路途之艰辛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他们坐在颠簸的车上要靠抓住车顶的把手来维持身体的平衡,一不留神就有可能满车“乱飞”。行车路线完全靠图纸和GPS导航。一路上自备的饼干、方便面和矿泉水维持着生命,偶尔碰上一户牧民家,能喝上一壶热水就算幸运了。“一开始喝老乡的奶茶不习惯,酸酸的,一喝就吐。”陈安平说:“在去野外勘探的路上,大家从不走重复路,探险似的跋山涉水,这样可以发现新问题。”当时与陈安平一同“探险”的彭云彪告诉记者。他们历时半个多月,行程近万公里,克服了重重困难,收获了宝贵的第一手资料。回到大队驻地一看,车外壳的漆都被野外的风沙刮光了!
  通过对资料的认真研究和筛选,并凭借丰富的野外实战经验,陈安平毅然决定选择巴音塔拉地区为突破口,主攻砂岩型铀矿。最终,凭着他的真诚和固执,他们赢得了上级领导的大力支撑,争取了2000米的钻探任务。“一定要突破!”陈安平暗自较劲。可谁都知道找矿是存在风险的,成功的几率仅仅只有千分之几。项目实施过程中,野外工作时刻牵动着他的心,他通常的状态就是队部、野外两头跑。
  一天清晨6点,陈安平带着一行人驱车从内蒙包头赶往1000多公里以外的巴音塔拉,晚上9点才到达野外驻地。一整天的颠簸劳累,加上没吃上一顿像样的饭,大家已是饥肠辘辘。可他一下车就急着召集所有工作人员开会,明确工作思路,安排部署下一步工作。豆大的汗珠从陈安平苍白的脸上一滴一滴地滚落,最后他晕倒了。医生诊断确定:这是长期饮食没规律再加过度劳累造成了胃痉挛,并叮嘱:一定让他好好休息!可是输液刚输到一半,从现场传来了钻机终孔的消息,这时,陈安平硬是爬起来,终止了输液,赶往施工现场指挥下一步工作。“这样的场景,不是在演电视剧,而是陈总的工作实景。”看着记者一脸疑惑,地质科的蔡彤感慨地说道。
  1998年,二○八大队找矿工作终于有了初步进展,控制了一定的铀资源量,落实了二○八大队第一个砂岩型铀矿产地。而这仅仅是砂岩型铀矿找矿的序幕,陈安平又瞄准了新的目标——鄂尔多斯盆地。
三进三出鄂尔多斯
1999年,陈安平与项目组的成员一起,全面收集鄂尔多斯盆地的地质相关资料,仔细研究中亚地区超大型砂岩铀矿的成矿规律,并极力寻找我国与中亚地区大型盆地之间的共同点。2000年,正值核工业地质系统开始了大刀阔斧的属地化改革,但大家并没有消极等待,而是积极寻求机遇。
  当时,因为陈安平接触砂岩型铀矿很少,身边无论是技术人员还是工人们,都怀疑他能否带好这个队伍。陈安平顶着压力,刻苦钻研。白天处理完行政事务,晚上就加班加点学习砂岩型铀矿勘探的理论常识,“晚上大家散步的时候,看见陈总办公室里的灯亮着,就知道他一定在加班看图纸资料。”陈安平凌晨二三点钟才回家是家常便饭。回忆往事,陈安平调侃地说:“深夜的二○八大院更迷人!” 就是这样,一天几乎24小时连轴转,陈安平还总是嫌时间太少了。他又将节假日利用起来,带着相关人员,上野外勘探取样研究。“回来就是一身泥,然后就看着他们将一块一块的石头往陈总办公室里搬。”隔壁办公室的职员们纷纷向记者诉说陈安平的“外传”。
陈安平对图纸更是情有独钟,甚至到了痴迷的状态,经常对着满屋的图纸沉思。办公室里进进出出哪些人,他全然不知。有一天,外地办事人员来他办公室,跟他打了个招呼,坐下半天,陈安平硬是低头看图纸没有发觉,后来那人实在忍不住了说:“陈总,我来了半天了!”他才“哦”地回过神来。“唉,就因为这个,我老是这样得罪人还蒙在鼓里。”陈安平很无奈地摇了摇头。
二○八大队勘查到鄂尔多斯盆地产出的地质背景与中亚地区存在着很大差异,早在 20世纪80年代,专家就给鄂尔多斯盆地下了结论——不具备形成砂岩型铀矿床的条件,但陈安平并不拘泥于这种“常识”,而是相信科学总是在不断探索中前进的,于是他专门成立了科技攻关小组。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大家半年多的潜心研究,他们惊奇地发现:有迹象表明鄂尔多斯盆地具备成大矿的条件。在专家们都不看好的情况下,他们打破常规,大胆地提出了“古层间氧化带铀成矿观点”。这一理论上的创新,为实现找矿工作的突破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然而,验证研究成果尚有一段艰辛的路要走。
  插曲一:土坯房当“作战基地”。2000年,当时的二○八大队“都发不出工资了”。职工的抱怨、消极情绪非常严重,人才不稳定现象也出现了。当年10月,就在这么困难的情况下,冒着极大的找矿风险,陈安平和二○八大队的员工一起自筹资金,勇敢果断地提出要进行带钻查证。“有为才有位,大家要拿出成绩来,这样才好争取项目和资金。”陈安平这么激励员工。那时内蒙的冬天已经来临了,刺骨的寒风、肆虐的沙尘暴。二○八的开拓者们把租来的用土坯搭起的小学教室当“作战基地”,驻扎东胜,用木板拼成了床和桌子,睡觉、工作都在这里。那时,陈安平和技术人员们就在木板架起的“桌子”上分析着图纸,研究找矿思路和下一步工作安排,全然不顾外面鹅毛大雪。就这样,东胜地区的找矿工作开始了。
  一百多精兵强将开进了鄂尔多斯,轰隆隆的钻机马达声惊醒了千年沉睡的土地,陈安平日夜坚守在野外施工现场,他和大家一样,住着简陋的工棚,吃着和着风沙的饭菜。两个多月的野外工作,遇到了重重困难,由于是新组建的队伍,缺东少西是经常的事。两个多月的野外生活,枯燥而单调,除了聊天外,所剩的娱乐方式就是唱歌消遣,曾经“五音不全”的他,如今练就了一副好嗓子。在寂寞的野外,陈安平与找矿工人风雨无阻,共担责任。地质科科长彭云彪向记者讲了这么一个故事,在2003年“非典”时期,交通被隔断,二○八大队在阿拉善项目组工作的同志,每天只能靠吃咸菜维持生活,陈安平冒着感染“非典”的危险,颠簸数千里山路,亲自把食品等送到野外现场。“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陈安平和大家在一起,看着亲切的面庞,大家感动不已。”陈安平的执著、乐观、顽强感染着身边的每一个工作人员,尽管找矿挫折不断,但没有一人退缩。
“尽快组建一支精兵加现代化的铀矿地勘野战军,并在三年内实现找矿成果的突破。”在一次地质会议上,陈安平立下了这一军令状。可内行人都知道,三年找到矿几乎是不太可能完成的任务。陈安平凭借着超乎常人的勇气,坚持和二○八大队的找矿人一起开拓着。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有一天,陈安平晚上睡觉梦到钻孔方位改变,他突然翻身起床翻图纸、定思路和想方案。他怕每天这样反反复复起床影响妻儿的休息,他就专门在家里的书房支了一张单人床,累了就躺会儿,睡梦中想着点子了又爬起来继续伏案工作。“经常清晨起来,看着从门缝里透出的灯光,就知道他又是一夜没睡。”妻子张晓红心酸地说。
  插曲二:队部、野外两手都要硬。通过两个多月的辛苦工作,发现了一批有价值的工业矿孔,使陈安平更进一步地丰富了成矿认识,坚定了进一步找矿的信念。时至2002年,在上级领导的大力支撑下,按照二○八大队的“古层间氧化带”的铀成矿模式和“绿色氧化带”的铀定位模式,东胜地区找矿成果取得了实质性的突破。
  当时,东胜地区铀矿找矿面临的最大问题是它的利用前景,因此施工专门的水文试验孔显得格外重要。为了准确获取水文地质参数,必须采用清水钻进,这一工艺在中生代地层中是首次运用,弄不好会垮孔。当水文试验孔施工快要钻到疏松的含矿层位时,身处包头市的陈安平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儿了。“疏松的含矿层是最容易出问题的,弄不好垮孔,将会前功尽弃。”想到这,他再也坐不住了,于是急忙驱车赶往施工现场。当他赶到时,夜幕已降临因为大家都是第一次这么干,机台工作人员显得格外紧张和小心,陈安平也焦急地守候着,时而盯着机台操作,时而来回踱步。深夜清冷的风夹着泥浆,打透了他单薄的衣裳,荒芜的野外,只有轰隆的钻机声。东方露出了曙光,他们成功地穿过了松散层。“水文试验孔成功了!”在现场守了整整一夜的陈安平的心也放了下来,又急忙驱车赶回包头处理其他的事。
  如今,鄂尔多斯盆地东胜地区实现了砂岩型铀矿找矿的重大突破。尤其是2001年,在突破东段的时候,工人们一次钻孔没有发现铀矿,第二次还是没有发现,许多人开始怀疑技术路线是否正确,这样下去会不会一次又一次落空。这时,陈安平和现场工程技术人员一起认真研究,顶着压力,毅然决定继续坚持。第三次,终于发现了铀矿,大家欢呼雀跃,他这“三进三出”的魄力,令人折服。
  在鄂尔多斯盆地北部找矿过程中,“古层间氧化带”成矿模式、“绿色氧化带”铀矿定位模式、新的找矿盆地类型创新性认识,都处于国际领先水平,补充完善了世界砂岩型铀矿理论,对“后来者”找矿有着重要的引导意义。俄罗斯、英国、法国、德国、加拿大等国外专家也到东胜地区考察“取经”。
  近年来,东胜地区不断有新铀矿地段出现,铀资源总量也不断攀升,填补了我国特大型的砂岩型铀矿空白。“从目前发展形势来看,大家有望成为超大型砂岩型铀矿!”陈安平自信满满。
突破二连盆地
鄂尔多斯盆地这一重大突破,依旧没有满足陈安平的“找矿野心”。在与上级领导和工程人员几经商议后,他的目光又一次放到了多年来久攻不下的“硬骨头”——二连盆地。早在2002年初,陈安平心里就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构思,首次提出在二连盆地开展“大范围、机动性”的钻探查证工作。这种想法的提出是很多地质工编辑无法想象和接受的,几个月内钻机要频繁搬迁千余公里,钻孔之间的距离达上百公里,“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同行们纷纷质疑。
  几个月的野外工作,大家在二连盆地长途跋涉,多少次频繁搬迁,可找矿成果一无所获,人们开始怀疑、抱怨,越发感到迷惑。“大家这么辛苦是不是在做无用功啊?”“陈总这个思路是不是有问题啊?”种种疑问不断出现,这让当时正在中共中央党校进修学习的陈安平心急如焚,学习一结束,家也没回就直接驱车赶到野外现场。在听取了简短的汇报后,他在地上铺开了图纸,略加思索,然后在图纸上轻轻地圈定了首批钻孔施工位置。“一个月后,奇迹还真的发生了,首批布置的6个钻孔,竟然有4个是矿化异常孔!”说到这,二分队队长徐建章现在还是一脸的惊讶、赞叹。
  “难道他真的能点石成金?”记者问道。陈安平的同事们告诉记者:“其实陈总在提出‘大范围、机动性’的钻探查证工作之前,已经对二连盆地前人资料进行了认真查阅和研究。”在党校学习期间,陈安平每次都认真听取野外工作汇报并作好记录,课余时间,他就要对这些反馈的信息进行认真思考,根据变化了的情况及时调整自己的思路。这些个“小圆圈”是在全面把握和认真分析的基础上画出来的,凝聚着他的心血。
  沿袭着2002年陈安平提出的找矿思路和发现的找矿线索,第二年,二○八大队在二连盆地的两个地区一举取得了重大突破。这一突破落实了又一个新的铀资源基地,“这就像万里长征到了延安根据地一样开心。” 陈安平脸上露出小孩般的笑容。这是我国地浸砂岩型铀矿找矿在新盆地、新层位上的又一突破,开创了砂岩型铀矿找矿工作新局面。
  在实践中,陈安平总结和提炼出“找矿成果超大化,实践经验理论化,技术队伍国际化,项目管理数字化,方法手段系列化,操作过程标准化”的“六化”找矿工作思路,言简意赅,又饱含了对科学的真知灼见,赢得了上级领导的高度评价。而这“大范围、机动性”的钻探查证工作也被人们认为是新时期对找矿工作更高的要求,是野外生产与科学研究的高度结合。
   “单干只会局限思路,只有合作才能碰撞出新想法。”一向以“思路决定去路”为工作理念的陈安平当然不会放过与外界的每一次合作,多年来,二○八大队先后与核工业北京地质研究院、中国地质大学、东华理工大学、中山大学、南京大学的科研合作。“这样不但解决了生产中的实际问题,同时也拓展了技术人员的常识面。”陈安平对记者说。2003年,他还积极争取与国际原子能机构合作,在国际原子能机构组织的答辩会上,力拔头筹,让国际原子能机构的专家们对他竖起了大拇指。面临荣誉、成绩,陈安平常说:“大家的每一次找矿成果的取得,是上级的统一部署、专家们的技术支撑、工程技术人员及员工的共同努力才实现的,我个人的作用微不足道。”陈安平还积极倡导学术交流,每年举办学术报告会,聘请国内外的知名专家来队讲学,全面提高了大队整体技术素质,实现了二○八大队找矿成果的重大突破。“每一个人提高一点点,二○八离成功就更近一步。”
  三部曲精彩的华章,让人们一直回味其中。“总想着折腾出点事”的陈安平,又把眼光放在了开拓新的地区、新的铀矿类型和地质市场上,二○八大队的找矿工作正在实现新突破,并已出现新点,他们瞄准国内有色金属、贵金属等资源紧张现状,在内蒙古草原上又开始谱写着新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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